
受優人神鼓之邀,為2011文山藝術季編一支開場的拜火儀式薩滿舞蹈。薩滿一般在部落裡以巫醫另稱,不同民族、不同部落有不同的療癒方式,但是不變的是薩滿對大地母親的尊重是跨越各個種族的。
記得第一次為薩滿起舞,我感受到強而有力的能量貫穿全身,我的身體無法抗拒的跟隨鼓聲的韻律。在紐約跟了一個黑人短暫的學了黑人的豐收舞蹈,沒想到竟是一樣的感受,那是一種貼近大地的氣息。我信任那股能量,能量會帶著我舞動,並且感受到和諧和療癒的感受。不過這次我面對的是一群年輕的舞者,到底要如何把這樣的感受傳達出來,的確是一個考驗。
每個看過排練的人對薩滿都有自己的想像,我過去透過舞蹈和戲劇的方式找到與能量共舞的方法,我可以很快的進入到薩滿的節奏裡,但是當我遇到年輕舞者們,我只有短短的幾次排練機會,我該如何傳達薩滿?如果只是教導他們動作,卻少了生命體驗和那股生命力,薩滿的能量似乎就局限了。我在第一次排練時告訴他們什麼是薩滿,我介紹了不同文化的薩滿,可愛的舞者們居然問我:「那會被附身嗎?」(請想像一隻麻雀在我頭上飛過的畫面。)
排練的時間太短,無法完整讓他們去感受,我第一次排練後,我當下決定捨棄大家的期待,我依然要從舞者本身出發,不管別人說希望要像蒙古薩滿、印加薩滿、印第安人等等,我都認為這些都是教不來也學不來,因為你不是。
直覺告訴我,年輕的薩滿有年輕的經驗和力量,也許他們沒見過傳統部落,沒見過薩滿,可是他們長時間受到音樂舞蹈的焠鍊,有著他們獨有的純淨特質,當然也夾雜了一股青澀,所以我選擇了有點現代的薩滿音樂。
我想,年輕的身體有其與大地互動的方式,我捨棄了傳統的薩滿音樂,我選擇了Mari Boine的音樂。她的音樂有著極地冷斂的薩滿吟唱風格,再加上電子吉他所產生出來的撞擊,很像古老的靈魂遇到年輕的身體的那種風味,很適合給這些年輕舞者。我不認為薩滿之舞是能夠透過動作學得來,反而應該是引導舞者找到自己身體的脈動然後和環境(音樂的韻律)做結合,自然而然就會引發出和諧的舞姿,這是大自然最好的禮讚。
這些年輕舞者除了演出薩滿之舞外,也參與擊鼓演出,除了白天要上課,晚上還要排練,消耗大量體能,有的甚至還受傷,有的原本沒有參與的很想主動參與,第一次要在山的面前,河的旁邊,火的前面,眾人圍觀的情況下演出,年輕舞者既興奮又焦慮。看著焦慮的他們,我看到我第一次上場演出前的怯場,突然覺得:「哇!我曾幾何時脫離了那個青澀?」當聚光燈打在身上時,常常就會忘記自己身處在舞台上,很專注的把表演的內容表演完,我這才領悟到,原來過去的每個經驗都在傳承,我被我的老師們教導表演,可是沒人教導我如何不怯場。我每次上台前,依然會緊張萬分,然後就會一直告訴自己「呼吸、呼吸」,當你專注之後,沒有緊張,只剩當下,然後舞台沒有干擾,就是當下。難怪人家總是說表演總是最好的修行。
這個演出是在2011年10月01日 /晚上7:00-9:30,免費的。
藝術家們用他們的方式表達對大地的謝意,歡迎大家來欣賞。除了薩滿之舞外,還有布農族的八部合音、火舞、原住民音樂,最後來有即興演出,演出是露天劇場,在景美溪河畔,有奉茶區,歡迎大家自行帶杯具還有坐墊在星空下與我們一起享受大自然。
演出活動:2011文山藝術季—河岸光影音樂會
演出時間:2011年10月1日 星期六 (遇颱風天順延)
演出地點:木柵景美溪河畔露天表演台,近表演36房(台北市文山區木新路二段156-1號)。
更多訊息請到:http://pas36.tw/neweb/index.php?option=com_content&task=view&id=591&Itemid=80
感覺很棒~看著你的文字,都有那些舞動的光和影。
thank you!
我很喜歡你的創作!
呵,謝謝你~